TEDxYuanZeU | 踏上尋根的旅程-拾起文化記憶Mayaw

TEDxYuanZeU | 踏上尋根的旅程-拾起文化記憶Mayaw

撰文者/ TEDxYuanZeU編輯團隊

 

往往都會在報章媒體上看到偏鄉教育資源缺乏、高教師流動率和小學校廢校等議題;但往往看過了就不再關注,直到媒體又再一次將該議題呈現在視聽人眼前。或許是因為自己身居於都市,無法有確切的親身經歷;直到參與了由中華數位人文關懷協會舉辦的城鄉交流,那些議題不再只是單薄的記憶,而是更寫實的經驗。活動中認識了Mayaw(中譯:馬耀)老師,也促成了這次的訪談,才發現仍然有人默默的在這塊土地和文化裡耕耘,可能是我眼界狹隘,但我由衷的敬佩他的堅持與努力不懈。

 

啟蒙-族名的認知

從小生活在台北的Mayaw對阿美族的認知,來自於豐年祭返回家鄉的慶典和身為頭目的阿公;雖然阿公身為頭目,但自己卻從未有過族名,於是請教了父母族名的命名方式,反而卻被父母反問:「林昱丞」這個名字不好嗎? 不管你的名字是什麼你都還是原本的自己,不是嗎? 這句話在他的腦海裡徘徊了許久,但似乎也沒有理由反駁父母。內心卻仍然渴望一個阿美族名,輾轉在網路上搜尋到Mayaw 這個名字,唸著唸著也覺得適合他自己,便成為了他的族名。

求學階段的他因緣際會之下唸了樹林高中原住民專班,更也唸了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兩者的共通點都是專為原住民學生所開設的系所或專班,對他而言在這個幾乎有著相同文化背景的環境裡,他感受到的凝聚力和默契比起以往更加強烈,興許是原漢刻板印象在當時仍然有許多的誤解。藉由這個環境,他發起了參與大專生洄游農村的計畫,便駐村於春日部落,展開了尋根的旅程。

「洄」家—春日阿美力

踏上了這個旅程,一幕幕映入眼簾的是再熟悉不過的環境,但卻對這塊養育我的土地、滋潤精神的文化感到說不清的陌生。     —Mayaw Siyo

在這項計畫當中,令他最難忘的莫過是以Pakarongay(青年)階級參與豐年祭。在祭典期間該階級的成員除了山上狩獵、河邊捕魚還需要負責秩序的維護,也被視為是負擔最重的一個階級。曾經以自己的身高自豪,一到山裡就被耆老們說:你來了我們就準備空手回家。後來才發現他自己太高了,獵物容易察覺到自己;曾經以為的優勢瞬間變為劣勢。

復興小米種植亦是計畫內容之一,一群大學生總是忙於學術研究,從未真正當過農夫,過程當中也時常令人會心一笑。為了能夠順利完成復育計畫,他們一一拜訪部落裡的耆老們,學習如何當個農夫;最辛苦的莫過是要跟太陽賽跑,不論是稻米或是小米,都需要再正午前完成每日例行性事務;起初這可難倒了一群習慣日夜顛倒的大學生。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他這麼說。午後的日常除了記錄生長情況,便是拜訪居民學習傳統歌謠和編織;為了能跟長輩們溝通他也積極學習母語,但也時常不懂裝懂,反而吃了閉門羹。最後如期完成了計畫,同時他的心似乎也離不開了部落,也展開了教師的生涯。

全「美」語教學-升學主義下的教育

  對Mayaw老師而言,除了自身對文化的認識,更重要的是向下紮根,讓廣大的原住民學子以自己的文化為傲。投入教職便是最快速的方法;配合教育部新頒佈的教育施行細則,教育也趨向多元化。任職導師期間,除了不斷推廣民族課程—學習族曲、文化祭祀等等,更鼓勵學生參加母語認證。當中令我驚訝的是校方曾經發過調查意願單,大多數學生選擇修習閩南語而非阿美族語;這個調查值得教育學者省思,台灣單語同化政策是否讓漢語之外的弱勢語言面臨更大的危機,乃至於瀕臨消逝。

當前的教育,在國中端仍然屬升學導向主義,也使原民教育出現了一個斷層,但文化的本質是需要不斷接受外在物質刺激方能累積並且深刻烙印在淺意識裡。不論在國小、高中的民族課程裡都面臨到拼湊式的教學內容,缺乏統整規劃的教學或是重表面不重深層的民族教育傳承。期盼在完全中學法規中能納入原住民完全中學,制定階段性、統整性的民族教育課程綱要,並且提供相關管道協助學生日後生涯規劃,避免因主流文化而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

給未來的自己—平凡就是幸福

  Mayaw老師談到自己總是非常謙虛,但在一般人眼裡他所做的事情是多麼孤寂的,需要多大的毅力去支撐自己。夜深人靜時,他也曾思考為什麼自己要堅持走這一條單行道,或許是歸屬感讓他有源源不絕的力量堅持他所做的事情。很傻,但卻感到心靈上的富足。做為一個訪者與讀者,我想心靈上的富足遠大物質上的滿足。

即將邁入而立之年的Mayaw老師,期許能用自己的精神渲染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同拾起文化傳承的責任,讓全「美」語小學在花東地區遍地開花。

By | 2019-06-07T12:05:20+00:00 5 月 25th, 2019|【專欄文章】|0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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